中国妖怪图谱(一):狐妖

摘要: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中国志怪,第一反应是狐妖,可能是我个人情绪作祟吧,无论如何,中国志怪图谱的第一期,就以狐妖作为主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中国志怪,第一反应是狐妖,可能是我个人情绪作祟吧,无论如何,中国志怪图谱的第一期,就以狐妖作为主题了。

这个新开的栏目,可能会更新下去,但我不能保证每期的叙述方式相同。另外本栏目的重点是中国妖怪,对于日本或者其他地区的,可能会顺便提一句,但绝不是主体。

一、狐妖的形象与传说

从雄狐走向雌狐

在唐代以前,多数志怪故事的狐妖主角都是雄性,他们是权势的一种象征,代表着经天纬地的谋略,无所不知的博闻。我们时常可以看见他们化为书生,或是与人辩论,或是指点迷津,在这时候,狐的形象还是以正面为主的。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止? —— 《齐风·南山》

然而到了唐朝以后,情况发生了改变,狐女开始替代了雄狐的角色。与狐结姻更是成为了故事的主流,简单说就是,美妙的狐女伴读穷困勤奋的书生,最终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颇有网文废柴流和爷爷流相结合的意味。这时候狐妖的形象以及发生了转变,赋予了美丽、美好与人性的一面。

祥瑞与灾兽交织

狐妖的象征在为我国历史其实是很矛盾的,它们最终没有像狐妖的性别一般达成统一,她时而是瑞兽,时而是灾兽。以我个人的观点看,这其实是中国古代人民对两性关系的一种矛盾观点的体现,他们一边向往着美好的爱情,一边被封建思想所束缚,最终在狐妖上充分体现出来。

(白氏之国)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山海经·海外西经》

众所周知,白色的动物在封建王朝一直有很特殊的地位(兔兔哭了,你们欺负兔兔),而白狐和玄狐更是因为其罕见稀有,被视为祥瑞贡献给天子。

但只是普通的白狐并不能满足古代人民的精神文化需求,作为一种祥瑞也不够有逼格,所以九尾白狐(灵狐)诞生了。从此之后,狐作为一种特殊象征,在祥瑞与灾厄的道路上一骑绝尘,把其他的妖怪甩在了身后。

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笑话——说外国狐狸的叫声是“Ring ding ding ding”,中国狐狸的笑声是“大楚兴,陈胜王”。其实陈胜吴广选狐为其正名,与狐在当时特殊的地位是分不开的。

名山记曰:“狐者,先古之淫妇也 ,其名曰阿紫化而为狐。

在狐化身为祥瑞的同时,狐美却淫的形象也开始广为流传,某些时期甚至强调其虽化人却留有狐尾,体有狐骚,未免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意味。

狐妖作为祸水的象征开始广为流传还是要“归功于”《封神演义》,妖狐妲己一笑倾国深入身心,自此,狐妖再也摆脱不掉“淫邪”的形象。其实,淫邪的本是人,与狐,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狐妖的种类

日本传说里将狐妖按照毛色分为金狐、银狐、赤狐等种类,而中国则没有相似的分类,想来是因为古人明白,狐一旦变成了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吧。如此一来,笔者查阅资料后,以狐的故事为其分类,尽可能做到简明。

恶狐

狐祟 :这类狐的特点是化为人作恶,通常是使用术法诱骗百姓以换取利益,《太平广记》多有记载。 淫狐 : 顾名思义,就是以其淫、媚诱人,而又细分为雄淫狐和雌淫狐。

智狐

学狐: 学狐乐于幻化成儒生,好学多智,通常具有超出常人的学识与风度,有的还不失侠气,在故事中通常扮演“师者”或者“智者”的形象。 顽狐: 顽狐的故事通常是人冒犯狐,狐以法术戏之。但故事中狐通常带有善良色彩,显示出一定的正义性。 友狐: 友狐主动警示人类将与灾祸,或主动帮人提升官职,或与人类和睦互助,或为报恩帮人类。狐妖在这类故事里一改以往的不祥之兆的寓意,充满了人性的友好与善良。 狐妻: 这个就不用我解释了。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类故事里狐妖被赋予了貌美深情,甘于奉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等特质。我只想说,这样的老婆,我也想要啊......

仙狐

狐仙: 提到狐仙就不得不说保家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胡白黄柳灰,这就是典型的善神信仰,人们对其的供奉起源于敬意。很多人分不清保家仙和出马仙,简单的说就是前者保家护宅,后者面向香客做法事,二者是一个系统相辅相成的。 狐神: 狐神和狐仙是绝不一样的。简单的说,狐神的信仰起源于畏惧,是一种邪神,只不过百姓对于灾狐难以抗拒,索性就把它供奉起来。

天狐 :狐妖修炼千年就成了天狐,天狐居于狐妖的顶点,是独立于信仰体系之外的。

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玄中记》

杂狐

狐鬼: 即半狐半鬼,为狐死后化鬼而成。

夜闻室中窸窣声,似有人行,叱问:“是鬼是狐,何故拢我?”徐闻嗫嚅而对曰:“我亦鬼亦狐。”又问:“鬼则鬼,狐则狐耳。何亦鬼亦狐也?”良久,复对曰:“我本数百岁狐,内丹已成,不幸为同类所搤杀,盗我丹去。幽魂沉滞,今为狐之鬼也。 ——《阅微草堂笔记》

剪发狐: 因为很特别,所以摘了出来,特点是热衷于减掉过路人的头发。如果是现在的话,在人均脱发危机的面前,这种狐妖可能活不下来啊。

后魏有挽歌者孙岩,取妻三年,妻不脱衣而卧。岩私怪之。伺其睡,阴解其衣,有尾长三尺,似狐尾。岩惧而出之。甫临去,将刀截岩发而走。邻人逐之,变为一狐,追之不得。其后京邑被截发者一百三十人。初变为妇人,衣服净妆,行于道路。人见而悦之,近者被截发。当时妇人着彩衣者,人指为狐魅。 —— 《洛阳伽蓝记》

三、狐妖的术法与修炼体系

关于狐妖的术法,首先不得不提的就是媚术,亦或者说幻术。在大多数狐妖以色诱人导致灾祸的记载中,都或多或少提及狐妖之美,更有甚者暗示狐妖的术法能迷惑他人,使之沉迷于美色(沉迷美色我乐意!)。因当今文学创作多有引用,在此不做多言。

如果说幻术是狐妖的防御手段,那狐火,就算是他们自带的共计术法了。根据志怪杂谈,狐妖性好火,有一部分狐妖纵火以报复人类,更有甚者,可以直接控制火焰,还有部分狐狸的尾部就是一团火焰(想象不出来就参考小火龙)。

石马嘶风林下卧,野狐吹火雨中燃。 ——明陈鸣鹤《拜黄勉斋墓》

关于狐妖的修炼体系,日本的传统说法是,活得越久,就越厉害,同时有狐妖修炼的越久尾巴最多,九为极的说法。中国则不然。

首先要确定的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狐有灵性,也就是说自带“仙根”,在这一基础上,狐妖们有两条路,一条是安安稳稳的修炼千年,成为“天狐”,一条是先修成人再修成仙。相较而言,前者稳妥,后者快捷,前者看命数,后者吃天赋,各有各的优劣吧。

必须要说的是,在中国九尾狐与单尾狐是两种妖,前者修仙天赋极佳,后者稍显平庸,是不能单尾修成多尾的。

参考文献:

狐文化特辑——神州幻梦 《中国狐文化》——李剑国 从中国古代志怪小说看狐妖形象演变 ——夏侯轩 狐狸信仰之谜 ——山民 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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