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龙0》和《泡沫冬景》谈谈日本泡沫经济时代

摘要:《如龙0》,一款黑道题材动作游戏;《泡沫冬景》,一款无分支剧情视觉小说。但在安利的同时,我也想聊聊这两款风格迥异的游戏所包含的几乎仅有的交叉点,那就是游戏所处的时代背景: 日本泡沫经济时代。

《如龙0》,一款黑道题材动作游戏;《泡沫冬景》,一款无分支剧情视觉小说。

对我来说它们毫无疑问是各自领域中极其优秀的存在。但在安利的同时,我也想聊聊这两款风格迥异的游戏所包含的几乎仅有的交叉点,那就是游戏所处的时代背景: 日本泡沫经济时代。

如果我大费周章的搜集资料,研究经济学,长篇大论地介绍所谓泡沫经济,那么相信很少人会看到最后,更何况我对经济学一窍不通,根本无法完成那样的文章。

极其简要的说,日本泡沫经济是日本在“广场协议”造成的日元升值和日本银行融资方向的改变(从传统制造业到不动产和零售业等)以及日本政府金融政策等多方面原因下,从19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出现的一种日本经济现象。而这一经济现象的表现便是短期内急速的经济发展与最终注定变为泡沫的经济。

当然我根本不懂其中蕴含的经济学原理,真正感兴趣的、想和大家聊的是在这一时期日本独特的时代气息和生活风貌,而这些,又恰好丰富地表现在了两款游戏之中。

不动产

日本泡沫经济的一个主要原因便是投机活动,其最主要的体现便是股票与不动产,而不动产恰恰是贯穿《如龙0》与《泡沫冬景》的重要元素之一。

《如龙0》中,各方势力追求的“空白的一坪”拥有的极高价值除了其本身地理位置与“再开发计划”等相关因素外,也与当时地价急速增长有关。同时,作为重要角色的立华不动产社长又拥有着极其庞大的财产。

而在《泡沫冬景》中,也有一些对当时的房地产商与土地价值的形容。

这样的说法可以说毫不夸张,甚至据说当时东京23区地价的总和可以购买整个美国。日本的不动产也逐渐步入海外投资市场,比较有名的就是1989年三菱财团花了2000亿日元买下纽约洛克菲勒中心(一个由19栋商业大楼组成的建筑群,美国国家级的地标建筑,泡沫破裂后又被买了回去)。

随着剧情的推进,桐生会解锁金钱岛房地产的“生计”,但是这是通过购买各区域的各店铺达到对各区域的管理,然后收取类似保护费一样的东西,似乎与常规不动产的工作不太一样。或许是对游戏玩法的一种妥协吧。

不过在桐生刚进入立华不动产时,与尾田一起进行的第一份工作就有了点时代的味道。他们受客户委托赶走“海蟑螂”——为了得到搬迁费而占据建筑的人,这些建筑往往是法拍屋。法拍屋是由于债务纠纷,债权人取得“执行名义”后,由法院查封债务人的不动产抵押物,进而执行拍卖处分而产生的房屋。而海蟑螂多数是与大楼原本的屋主串通好,在法律的保护下向大楼买主索取高额费用,最后同时分羹。游戏中的“海蟑螂”刚好以桐生之前所在的黑道组织东城会为靠山,当然,最终还是屈服于桐生的武力。

“海蟑螂”着实不是一个光彩的工作,甚至算不上工作,但在《泡沫冬景》中,就有一种类似的但相对正经得多的工作——“抬地价”,男女主的相遇便是来源于此。仅仅是住在车站站房里(虽说条件不算好)就有着400日元的时薪,而这对那个时代来说还仅仅是“来钱少”的工作。

无论是“海蟑螂”还是抬地价,这些工作都不是在那个时代所产生的,但毫无疑问都在那个时代烙上了更加鲜明的时代印记。

其实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两个游戏中都存在的一类人:偷渡者。

《如龙0》中立华社长和尾田纯均为中国偷渡来的,在《泡沫冬景》中江社长也带着男主见识了一次偷渡现场。这些也都确实符合当时的情况。《泡沫冬景》中一个偷渡的词条中也写到了这一点,并且当时偷渡日本的也不止中国人,越南、韩国、朝鲜、阿富汗等等许多国家都有偷渡到日本的情况,并且由于身份原因,这些偷渡者也往往是被引至黑道中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经济盛况

股票不动产等各方面带来的经济急速发展所带来的便是政府和人民的极为富有。政府陆续建立了许多或有用或浪费的公共设施,而人民的富有则体现在许多方面。

在我搜索相关资料时,有幸看到了《泡沫冬景》制作人片冈智对那个时代的形容,他在1987~1992年左右于出版社负责企划方面的工作,在涉谷·新宿附近度过了那些岁月,他形容那个时代“每一天都可谓是挥金如土”。

早上去公司上班,基本都是小轿车移动。(哪怕只是坐电车10分钟的距离,也会嫌麻烦) 下班回家,在柏青哥(小钢珠店)随便一花就是3万日元,晚饭吃点寿司用5千日元。作为饭后娱乐,几个人约在一起租个卡拉OK包厢,这下又出去2万日元。最后加上停车费,约莫有个1万日元(停1小时大约600日元)。” 关于公司的待遇,他说: “除了工资之外,一年大概还能有4次奖金。公费旅游则是夏威夷或者关岛,住房费用全部由公司负担,除了自己买的车之外,公司还会另外帮你配车。 经常会有这种情况:一到公司,上司就突然让你去其他公司的面试会场。 等到了现场后,就只需要负责待在那里,回去的时候就能得到一个信封,里面大概塞了3万日元左右的现金。 而将信封交给上司后,还会被教育该再多拿点零用钱。”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真的是难以想象的光景”,对我们没经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更是不可思议。

在《如龙》中,最基础的战斗中都在展现着那个时代的“挥金如土”,每一拳打下来都飞舞着漫天的钞票,每场战斗都能赚得几十万乃至几百上千万,尽管这只是存在于游戏金钱系统之内,但也绝对蕴含着对泡沫时代富有的表现。

并且游戏中期,我们还能学会“撒币”,简直完美的对应着“挥金如土”。

除此之外,出租车也是当时经济繁盛的一大表现。当时的出租车起步价就有一万円,据说下班时刻人们挥舞着万元钞票也打不到车,而《如龙0》开局的CG恰好能看到这一画面(实际游戏中的计程车并不是这种价格)。

娱乐活动与骄奢之风

这样的经济盛况在娱乐活动的表现也极为显著。 光是《如龙0》中的各种娱乐活动就有许多种,除了传统的棋牌麻将飞镖,卡拉ok,夜总会,公园里的街友们在玩的各种赌博,还有较为新兴的游戏厅、迪斯科舞厅、电话交友俱乐部等娱乐,甚至还有女子摔角比赛(有点瑟琴,游玩中的图就不放了)和SM俱乐部(支线任务,不能实际体验,我知道你们都有朋友好奇这个)等。

其中迪斯科舞厅可以说是最具有泡沫时代气息的娱乐了,早在60年代日本就已经出现了早期的迪厅,但当80年代出现了所谓的经济繁荣后,迪厅才真正流行起来。起初是大厦里装修精致的高档迪厅(《如龙0》中那种),但由于人员密集的安全隐患和一场升降灯的事故,高级迪厅逐渐没落,并被仓库改造的大型迪厅所替代,其价格也相对更便宜。但无论哪种迪厅,其当时的营业额都是极高的,以至于不少夜总会和风俗店改行开舞厅。

除了《如龙0》中的各类娱乐,日本当时较为流行的还有高尔夫、滑雪等活动,像高尔夫这种“上流”的运动在当时似乎极为普遍。

再说到《泡沫冬景》,与时代格格不入的、贫穷的男女主显然无法体会到这众多的娱乐活动,但令他们格格不入的不仅是其他人的富有,还有那股对应着时代的骄奢之风。

在女主参加的一场宴会中,即将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们各自炫耀着家世和条件,吹嘘着自己刚买的豪车,他们的字里行间表现着优越和对穷人的蔑视。是的,无论在哪个时代,贫富差距都会存在,那个“富有”的泡沫时代当然也不例外。

这种风气除了表现在不同阶层之间,在恋爱上,也有着多方面的表现。据说当时请女孩吃一顿正餐不能少于5万円,20万是正常消费,每个月看电影、演唱会非常频繁,送的小礼品不能低于1万円。在《如龙0》中,就有许多的奢侈品名牌店和恋爱相关的支线,或多或少地表现着这种社会风貌。

延续着如龙系列的支线特色,《如龙0》中还有许多充满时代气息的支线任务(手提式电话、消费税官员等等),而我也不可能或者说不需要一一写下,你们在游戏中自己体验绝对比看我这枯燥的文字要更有意思的多。

泡沫破裂

泡沫终究会破裂。1990年,日本政府发布《关于控制土地相关融资的规定》,再加上日本银行采取的金融紧缩政策,导致了原本就已衰落的泡沫经济正式破裂。当然这早已不是游戏中所能看到的时代,我也不准备再去详细调查和说明,文章到这里也即将结束了。

我相信泡沫的破裂撼动不了桐生和真岛的极道,也摧毁不掉景萧然和樱井栞奈的独特感情,“经历”那段时代的同时,感悟超脱于时代的内涵与感情,这便是我所喜欢的游戏的魅力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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